苹果在设计上给人的典型印象是「固执己见」，即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好的，你慢慢适应，然后发现是真的好。

但近年来，苹果也逐渐开始向用户妥协。 例如，Safari 移动端的搜索栏从上方移到下方后，仍然提供了回退旧版的选项；而在iOS 26升级全新设计语言后，目前搜索栏变成3选1了。

乍看之下，「由你所选」的设计，让不同需求的用户都称心如意，岂不是皆大欢喜？但继续想下去，每个人对于每个细小的功能设计都可能有两种、三种或更多的分歧，假使每个「用户需求」都被兼容、照顾，那么软件最终势必会变成臃肿的「Toggle 怪物」，再也没有任何设计师的灵魂。类似的分歧其实并不罕见，不论是操作系统、文本编辑、笔记写作、社交媒体…… 大家心中都能想到两种设计思路下的典型代表。

今年（2025）6月的WWDC，苹果久违地展示了「固执」。在当下，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转向AI、大模型，似乎没有人还在乎UI设计，但苹果还是坚定地推出了液态玻璃设计，并一步到位推到所有平台。你当然可以说这是苹果AI策略失败后找到转移眼球的小花招，但至少比硬推半成品助手要更加可爱。

一如每年6月，网友对于每次WWDC公布的改变喝倒彩倒是不稀奇，要么是不适应新变化，要么是难以接受Beta版本中的显眼Bug而冷嘲热讽，这些都是旧调重弹。作为一个计算机图形学研究者，看到 Photorealistic material 融入到UI设计的方方面面还是颇为欣慰的。

液态玻璃最为人诟病的还是透明导致的可读性问题，面对这个问题，很多人期待苹果可以增加一个「toggle」或「slider」让用户自由开关或调节透明度。我期待苹果可以「固执」一些，硬着头皮往前走，在设计和技术的幽暗之地摸索出解决之道。毕竟打一堆丑陋的补丁是谁都能立马想到的解法，而每个人在几秒钟内都能想到的设计不可能是好设计。